小欧派

拆逆忘羡的以后月薪只有八百꒰⌗´͈ ᵕ `͈⌗꒱৩

《泡沫》

·人鱼羡×科学家叽

·一心撩骚的鱼和只想搞学问的研究员

·有🚗,不喜设定滚🌕

·退圈文

·以后你们的世界里不会再有欧派这个人





  从深海里捕捉到的人鱼,在陆上的生活要求往往苛刻至极。


  要准备三层楼高的水箱,由于他们领地意识很强,群居常常打架,一个箱子只能居住一条,食物必须是新鲜的,刚从海中捞出,不同海域的人鱼还有口味差异,遇到不喜欢的食物宁愿饿着,也不会去碰一口。水的盐度,含氧量等等需精确到令人发指的程度,研究设备每日也要庞大的资金支持,因此整个研究所只有两条人鱼,浩浩荡荡几百人,就围着他们打转。


  比起从加勒比海来的那只,眼前的这个似乎更加近人情,没有过多的抵触情绪,对陌生的环境也并不恐慌,常常出来上蹿下跳,只是在吃食上格外挑剔些,必须经过加工处理,由指定的人送进去,他才会赏脸去碰。


  这条人鱼的尾巴非常漂亮,纯黑的鳞片像雕刻出纹路的整块宝石,折射着水箱上的人造日光,通透迷人,蓬勃有力的尾鳍缓缓地划动,十分轻松地在水里飘浮。


  他的尾鳍张得很开,每条纹理分明,末端锋利如刀刃,若是搏斗绝对无往不胜,在人鱼中的地位应该很高。身体与下肢的连接处有细小的灰黑色鳞片,往下是逐渐坚硬的外壳,往上是白皙柔软的腹部,线条流畅,体格姣好。


  他不喜欢蜷在专门打造的岩石巢穴里,也从不按照人鱼的作息规律生活,虽然没有说过话,但从那双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中可以看出对于陆上一切的好奇渴望,约摸就像人类好奇海底生物那样。当研究人员需要对他的身体数据进行记录时,也并不排斥,只是和食物相同,只接受特定人的调查,其他任何人接近,都会表现出奇特的生理应激。


  那个人是蓝忘机。


  注射好无害的麻醉剂,便将他从特殊的管道中运出,人鱼在透明的玻璃箱里安睡的样子像极了小婴儿,平稳运到水床上后,除了蓝忘机以外的人立刻退得一干二净,全都待在研究室外静候。


  他的身体大抵是最出色的那类,肌肉线条比多数的人类都优秀十倍,虽然生活在水底,却并没有海洋生物的腥气,而是有一股淡淡的,诱人的芳香。


  有些人鱼生来就有另一种本领,他们的面容俊美,眼睛深邃,特别能抓人心,常常借此诱惑海上的渔民。而眼前的这条,似乎正巧有这种能力。


  蓝忘机面无表情地给他接好管子,全心全意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偶尔遇见需要触碰人鱼才能获得的实验结果,也只是卷起衣袖探入水底,认真地碰一碰指定的区域。


  然而就在蓝忘机接触到对方有着细小鳞片的腹部时,人鱼忽然间睁开眼睛,眼疾手快地抓住那只手。


  麻醉剂的量并不足以让他昏睡,最多有些无力罢了,蓝忘机第一次检查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上报,而是每次都继续按照原始剂量注射并没有什么作用的药物。


  他笑着吐出一串漂亮的泡泡,支起身子脱水而出,趴在水床的边缘,眨眨眼问道:“蓝博士,有兴趣研究一下人鱼的生殖系统吗?”


  若是此时有其他人在场,肯定要吓得手抖,人鱼从不轻易开口说话,或者说,他们因为生活环境特殊,一生只会对几个人讲话,至今没有一条鱼在研究所开过口,任何手段也逼不得他们发一个音节。


  蓝忘机抽回手,用一旁的白毛巾擦干,翻了翻实验记录,说道:“还有七个项目才轮到这个。”


  “哎呀。”他大大的尾鳍悠闲地拍打出小波纹,柔软活泼的,和绸缎一般的感觉常常让人忽略其可怕的杀伤力,“你可以调调顺序嘛,或者先试一试,反正也没有人知道,想怎么搞就怎么搞,我被关在这,也反抗不了啊。”


  蓝忘机微微抬眸,并未回答他的话,在做完最后一项数据后,示意他假装睡着,用对讲机叫来其他的工作人员,又将他送回大水箱里。





  魏无羡会被抓,完全是一个意外。


  以他的本事,就算布下天罗地网也能逃脱,再坚固的牢笼在他面前,也都是薄如蝉翼的存在。


  他那天只是蹿到海平面换一口气,旁边正好有一艘轮船驶过,巨大的船体压出的阴影把他遮拢,抬起头往向上方,忽然便看到耀眼的阳光下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夹板上。


  距离太远,十分模糊,正脸如何,其实魏无羡并没有看清,可他就是有一种直觉,就是感到自己被那样的身影迷住了,惊呆了,非常非常想盯着那个人一直瞧,看见船体往前移动时,便不管不顾地着了魔似的跟上。


  他想,海妖大抵都只有那人一半的魅力了。


  于是盲目地跟随终于让他暴露了自己,这本就是来搜寻人鱼踪迹的轮船,装备齐全,而在看见那个人的正脸后,魏无羡更是手软尾巴软,什么力气都使不上,任由他们捉去了。


  事情就发展到了现在这个样子,魏无羡懒得想法子逃脱,反正有吃有喝,一切安稳,并且蓝忘机如他所想,确实很好。



  他贴在水箱边,透过玻璃看端坐在电脑前的那个人。


  研究员造了这么大一个东西,就是为了二十四小时观察他,然而殊不知在人鱼眼里,他们也被二十四小时全透明地看着。


  研究所里的人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讲究,他们往往是一群秃头大军,穿着几天没洗的白大褂,办公桌上堆满垃圾,中餐晚饭随便一个三明治或肉酱面,生活随意,甚少有人有情调,连开玩笑都充满着闷气。


  而蓝忘机在这些人中实属清流,不爱说话,极度整洁,办公区域离他比较远的还算活得自由,离他近的人不由自主地会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被他看一眼都会想是不是牙缝里有片辣椒,地上绝不会有垃圾,一点点纸屑他们都会恭敬地放进垃圾桶里。


  魏无羡看见这一切,总是忍不住想,这个男人真的太有魅力了,换做任何人也没法拥有这压倒一切的气魄。


  蓝忘机工作中偶然间会抬起头,望向那个大水箱,总能看见人鱼正扒在壁上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迷人的桃花眼在水中映着波纹,好像夏日蓝色海洋上拍打的浪花。


  他不受控制地和对方这样对视很久很久,久到他差点以为是远古塞壬的引诱,魏无羡薄唇轻启的时候甚至误认为要发出被困的渔民在海面听到的魅音,而实际上只是吐出了一串小泡泡。


  蓝忘机极力抽神出来,让自己的头死死埋进无穷的工作中,研究所有前车之鉴,曾经有人鱼诱惑研究员,借此逃走,他不能犯下同样的错误,不能让集体蒙受巨大的损失。


  可是,内心还是很痒,像有一条柔软的小尾巴,一直扫一直扫,扫在心窝窝的地方。


  “蓝博士,该送食物了。”


  一位女研究员提醒道。  


  这个人鱼太能吃了,除了早晨呼呼大睡懒得爬起来吃早餐,其余时候两餐两点一次夜宵,一份也不能少,为了守着去送最后一餐,蓝忘机都直接住在了这里,一个月才回一次家。


  食物是深海三文鱼,从加拿大海域加急捞回来的,蓝忘机乘着升降机来到最高层,魏无羡见状也十分欢快地游出水面,瞧着食物顺着钩子降下,便伸出双手接了下来,抬头看见蓝忘机,又抛去一个赤果果的媚眼。


  蓝忘机转身离开时,听见随行的另一位工作人员说:“他真的很喜欢您啊,隔壁那只从来没有主动接过吃食,也从没正面对过任何人……而且他当初被捕到后,眼睛哪也不看,就一直跟着您转。”


  蓝忘机听完这话,忍不住回头微微一瞥,魏无羡还在缓缓地划着水,十分享受地游向属于自己的隐蔽餐厅,健美的躯体灵动地起伏,深陷的背脊莫名的烧人耳垂。


  他复又想起甲板上那滚烫炙热的视线,从没有人愿意那么热情地看着自己,就像大家都不会对着一块石头抱以真情。


  这双饱含真挚的眼睛,不属于人类,他来自遥远神秘的大海,从方舟时期便已出现,是一个传说。


  传说是充斥着神话之意味的,有神话的地方,就有不可思议的爱情。


  







“蓝博士,你知道人鱼不论雌雄都有生育能力吗?”


  魏无羡不舒服地晃了晃尾鳍,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研究所的人制定的研究项目要把最关键的生殖研究放在最后,而蓝忘机不论自己怎么劝说,现在也只对自己的尾巴感兴趣。


  “这是二十世纪就得知的结论。”


  魏无羡闷哼一声,撇撇嘴躺下,尾鳍上夹着的仪器让他像被制住要害一般不安地甩,锋利的末端在水床上划出一道道浅痕。


  待蓝忘机测试完全部的数据,取下所有的东西,他复支起身说道:“你要不要碰一碰这玩意。”


  研究人员对于人鱼的尾巴都是敬而远之,堪比金刚石的坚硬足以把他们扇成肉饼,然而若真有人鱼发出这样的邀请,任凭哪个学术研究者,都会鬼迷心窍不怕死地答应。


  科学精神就是这么强大。


  蓝忘机看着魏无羡许久,对方兴高采烈的神情倒像是把自己最重要的宝贝分享给最喜欢的人,并没有任何阴谋与诡计。于是卷起衣袖,将修长的手指放入水中,轻轻地慢慢地,触上那片漂亮的鳍。


  并没有想象中的坚硬,而是软得如薄纱丝巾,蓝忘机诧异地抬起头,魏无羡眨眨眼,道:“和你们人类看见喜欢的人就脚软是一个道理。”


  他不知该回答什么,只好再次垂首,顺着纹路走到边缘,试探性地,非常非常小心地碰一下。


  手指没有被割破,尾鳍软得非常彻底,人鱼的尾巴就是地位的象征,无时无刻不彰显着力量,极少会有这种放下防备的事情发生。


  蓝忘机从惊诧中脱身,浅琉璃色的眸子流转,望向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感情像海水泛起的泡沫,就在眼前转瞬即逝,永远抓不住,摸不着,碰不到。


  “不可以告诉别人哦。”他说道,“这是属于你的特殊权利。”





  





  

  意外是在回水箱的路上发生的。


  操纵小玻璃箱的机器不知哪颗螺丝出了问题,半途中突然松脱,整个箱子可怕地倾倒了下来。


  震天巨响过后,水花四溅,玻璃的碎片飞得到处都是,人鱼从里面摔落在地,发出痛苦的呜咽,研究人员慌作一锅粥,急忙上前去抢救,然而魏无羡生理性的排斥让他们根本无法接近,尾鳍在混乱中扫过几个人,将他们击退得站都站不稳。


  忽然整个研究室都寂静下来,大家围着满地的碎片和咸水一动不动,惊讶的神情宛如朝圣。


  人鱼纯黑的尾巴在空气中很快褪出轻缎似的细小鳞片,露出双腿的轮廓,不到几秒,和人类一般的下肢出现,未经日晒的皮肤白皙细腻,因为从没使用过,两条腿无比纤细瘦嫩,竟比人的更加完美,更加修长,当然也更加脆弱。


  只有蓝忘机一个人从这旷世奇观中反应过来,拨开人群上前抱起他,仔细查看后说道:“他受伤了。”


  玻璃扎进腹部和腰侧,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手臂应当是骨折了,蓝忘机指挥人群分好工,叫来医生,急匆匆地赶进护理室。


  魏无羡皱着眉蜷缩在怀里哆嗦,悄悄睁开眼缝,惨兮兮地咕哝道:“好疼啊。”


  “没事,一会就好了。”蓝忘机回道。


  “你们人类为什么要造这么坚硬的地板,”他问,“为什么不能用柔软的沙子铺满呢?”


  蓝忘机感到愧疚难过,不知该安慰什么,只能干巴巴地说:“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几位医生火急火燎地赶来,二话不说便开始检查身体包扎伤口,为了防止魏无羡产生应激,蓝忘机始终待在一旁,让他捏着自己的手心。


  伤处理好后,蓝忘机亲自把人鱼抱到通道口,让他顺着水槽滑进水箱底部,一进入里面,魏无羡便不再假装昏睡,急忙游到岩石之中掩身藏起来。


  一位研究人员捧着一颗求真务实的心战战兢兢地来到蓝忘机面前,道:“那个……蓝博士,冒昧问一下,人鱼的血……真的是红色的吗?”


  蓝忘机看他一眼,说道:“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人类生活的地方没有水的柔软沙的细腻,让他第一次接触就受了伤。


  

  







  那次事件过后,魏无羡就甚少出来了。


  人鱼养伤时喜欢独自待在僻静的角落,不吃不喝,有的人鱼甚至在养伤过程中活活饿死,因为在他们看来,伤痛代表着失败,失败是耻辱,没有消除耻辱之前,没有任何颜面离开巢穴。


  这样的状况让整个研究所陷入担忧,他们重新设计了转移的玻璃箱,但是这没有用,人鱼伤好之前都不能做什么,他们也非常害怕会出现那种情况,每次用餐都动用各种法子让魏无羡出来,然而三天的时间,蓝忘机亲自送去的食物也一口没动,连脑袋都没露。


  研究员召开紧急会议,大家抓耳挠腮,想不出任何办法,直到最后,蓝忘机提议亲自下水去送,这件事才敲定下来。


  他有潜水经验,此事并不难,只是从没有人接近过养伤中的人鱼,过程或许会出现意外。


  可一旦想到那双清明的眸子,和柔软尾鳍的触感,蓝忘机就觉得,纯粹是多虑了。


  他的身型很适合穿潜水服,线条勾勒得极其优美,入水时的身姿也无比灵活,往下游到岩石边后,搜寻一圈,总算找到了那个入口。


 一小片鱼鳍正随水浮动,蓝忘机鬼使神差地轻轻碰了碰,被不满地拍打了一下,随后彻底缩进其中。


  然而没过多久,魏无羡便悄悄探出头,看见来人和手里提着的东西,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喜色,略显虚弱地问道:“我吃了你就会把生殖研究放到前面吗?”


  蓝忘机:“……”


  “我知道你在水里不能说话,点头还是摇头,点头我就出来,摇头我就不动。”


  他看出蓝忘机此时的神情应当是无奈叹气,然而对方还是乖乖点了头,于是高兴地探出半个身子接过食物,又飞快地缩回石缝中,一会不到,忍不住露出脑袋朝人一个飞吻,冒出一串的小泡泡。




  这个法子果然很有效,人鱼的恢复能力本就出众,加上有食物支撑着体力,不出十天,魏无羡就又开始出来活动了。


  他仍然每天扒在壁上盯着蓝忘机看,对方一抬头便甩一个wink过去,长长的尾巴在水里划出一道道弧形,仔细一瞧,倒有几分像爱心。


  蓝忘机觉得自己是被高压的工作弄得有些不清醒,人鱼见过爱心么,他懂什么,胡乱划拉几下罢了。


  但是每当再抬头看见一圈一圈的水痕时,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这个样子的,就是爱心。


  魏无羡的招惹在寂静无人的深夜里更加放肆。


  此时整个研究所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离开,蓝忘机一个人留守在这里,水箱里的人鱼明显比白天时更加愉快,上蹿下跳,外面的人走到哪,他就游到哪,坐下来办公了,他便停在原地扑棱尾巴。


  忽然几声沉闷的叩击响起,蓝忘机循声抬眼,魏无羡正曲着指节敲水箱,以期引起注意。


  蓝忘机疑惑着走近,看着缓缓下降到和自己同一高度的人鱼,问道:“怎么了?”


  魏无羡勾勾手指,笑着示意对方靠近,蓝忘机没有犹豫地照做,慢慢凑近水箱,近到鼻尖只差五厘米便能触碰上去。


  他对准蓝忘机嘴唇的位置,轻巧地啵一口,大大的尾巴掀起底层的细沙,就好像对方心里掀起的涟漪。


  一层厚重的玻璃隔着两个世界,没有钥匙和锁孔可供打开大陆和海洋之间封闭的禁忌,可魏无羡还是能够直视着那双浅琉璃色的眼睛,开口无声地说道:“我喜欢你。”


  蓝忘机微微往后退了退,皮鞋在光滑的地板上蹭出轻微的声响,这个突如其来又消失得极快的告白像白日里一直划拉出的爱心,让人迷惑,又让人莫名的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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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不能要(四)






  魏无羡哭完喊完,把拖鞋愤怒地一踢,在书房里光着脚噔噔噔乱转。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指了指黑漆漆的电脑,在浓重的夜色中四下扭扭头,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说话后,干脆就对着屏幕道:“给我打开。”



  屋子寂静无声,那个洗衣机姑娘仿佛是知道自己干了错事之后,悄悄地溜走了。



  魏无羡气得跺脚,光裸冰凉的脚底抬起踩到地板上时,却碰到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他低头一看,一只形状轮廓颇像自己拖鞋的玩意正被压在底下,软软的鞋面在刚才的怒气中压塌了大半。



  再一偏头,另一只也十分安详地放在脚边,等着他穿上。



  稿纸上突然又浮现出了一竖的字:“你去休息,我帮你做。”



  魏无羡正气着,见此事似乎有着落,火瞬间消了一小半,狐疑地问一句:“你行吗?你知道我要做什么?万一出错了温情岂不是要骂死我。”



  洗衣机姑娘:“我知道。”



  “你确定你知道?不行不行,这可是关系到我人身安全的大事,你把电脑打开,我就差一点点了,就一点点,马上就好。”



  洗衣机姑娘又写道:“放心。”



  魏无羡听到这两个字,两只脚丫子不由自主地套上了拖鞋,皱着眉一步三回头地,慢吞吞离开了书房。



  他心里有些忐忑,这又不是照葫芦画瓢就可以,洗衣机姑娘怎么能得知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铺好小被子后,魏无羡趴在床上翻覆,竖起耳朵尽力听隔壁房的一动一静,偶尔抬起脑袋,想着要不要突击过去瞧瞧,然而始终没有行动。



  突然床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本来现在就无比敏感的他一听见,立马抬起脑袋往下探。



  在夜色中,一只非常小的,说不上长成了什么样的黑色小东西,正扒拉着自己的爪子,努力沿着床腿往上爬。



  魏无羡蹙起眉,十分嫌弃地把头往后撺,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噫!好丑!”



  第二个念头闪过,他连忙开口问道:“你不会就是洗衣机姑娘吧?”



  小东西抬起脑袋望向他,反光的黑珠子似乎是它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听到此话,呆滞地点点头。



  魏无羡这两天对于洗衣机姑娘在内心中的美好构想瞬间幻灭了。



  太丑了,真的太丑了,虽然它照顾自己很周到,但是真的太丑了。



  这怎么能接受呢?这怎么能行呢?都说字如其人,明明写出来的字那么好看,可怎么这玩意连人都不是呢?



  魏无羡扶了扶额,看着黑漆漆的小东西艰难地爬上了床铺,绝望地想道:“罢了罢了,好歹还帮了自己这么多忙,又是收拾房间又是做饭洗衣,要求就不要太严苛了。”



  说到底以为洗衣机姑娘是人,一开始就是臆想。



  他很快被迫接受了这个可怕的事实,转念想到设计图的事,连忙问道:“你帮我做完了?发给温情了吗?”



  小东西举着自己的爪子一点一点靠近他,听见这话,又呆滞地点点头。



  魏无羡舒了口气,扯了扯被子想重新躺下,看见它仍旧努力地想要接近,十分嫌弃地嘶一声,最后还是把横在中间的被子给掀开了一点点,免得挡了这短手短腿的道。



  “你不是一直不现身的吗?怎么今天晚上突然就冒出来了——哎!卧槽,你戳我肚子干什么,疼啊!”



  小东西的爪子非常尖利,光是隔着衣服抵在肚皮上,都格外刺痛。



  然而魏无羡叫过后,它仍旧没有停下动作的意思,甚至像一个钻头般越刺越深,仿佛是要穿透皮肉,掏出身体里的什么东西一般。他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想要拍走这玩意,可带着倒钩的尖刺已经扎进了皮肤表层,牵一发而动全身,稍微扯一扯,就是钻心剧痛。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蓝光闪过,黑玩意像被火灼烧一般怪叫一声,折断倒刺,收起已经穿进身体的爪子,连滚带爬地摔下床,急急忙忙地想要逃走,然而再一道蓝光乍现后,它便挥发成颗粒,消失不见了。



  魏无羡捂住小肚子,左探右探,不小心碰到那个小伤口,嘶地一声,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然而即使痛成这样,他的脑子里回荡着的也全都是:“洗衣机姑娘来了。”



  洗衣机姑娘似乎有些着急,连气息也来不及隐藏,凑近时搅动的空气让对方手臂一痒,似乎是仔仔细细检查一番确认无事后,娟秀的字迹才浮现在床头柜放着的白纸上。



  “放心,无事。”



  “哎嘛——疼死我了……它到底想干嘛?”



  “它想吃你身体里的一样东西。”



  “什么?!”



  魏无羡想道,身体里的东西,难不成是内脏之类的,那可不得了,幸好及时制住了,否则少一样自己岂不是要归西。



  “那是什么玩意?”



  “……你以后会知道的。”



  “我现在想知道不可以吗?你是不清楚,我刚刚差点把它认成你了,还让它上了我的床,你不告诉我,没准我下次还能认错,还让这家伙上我的床。”



  “……现在不能说。”



  “怎么,你还怕吓着我?跟你住一屋我都没被吓着,还能给这玩意吓到?”



  洗衣机姑娘沉默了许久,没再写字,魏无羡鼓着嘴躺下,发觉小肚子隐隐作痛,那根折断的倒刺还扎在肉里,难受得要命。



  可很快地,一片温热的触感贴上他的肌肤,疼痛在无形之中慢慢散走,他忍不住伸手再摸,肚子上的小口子已经不见了,光滑平整的小腹完好如初。



  他歪头想,这洗衣机姑娘得亏不长那样,否则自己真的要撞墙了。



  可转念又一想,为什么洗衣机姑娘一定要好看,自己又不是人家的谁,有这个必要吗?



  他被轻柔的按捏伺候得舒舒服服,哼唧一声,闭了眼想要睡,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复又睁开,认认真真地想。



  刚才那个东西……明显是个妖怪吧。



  对吧。



  自己跟洗衣机姑娘生活了两天,看似一切和谐,但其实……



  洗衣机姑娘也是妖怪吧。



  麻蛋。



  魏无羡思及此,又摸了摸自己平稳炙热的心跳,这个想法没有让他产生一点点的慌乱。



  艹。



  我是不是真的病昏头了。



  他想。



  不然怎么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这么心安。









·是喜欢吃胎儿的小妖怪


·宝宝还小很脆弱,如果得知自己也是妖怪会被吓到的,所以汪叽不敢说ớ ₃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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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4号过期7月中旬才放假,没有身份证上动车上不了QAQ家离学校太远了平时不方便回去


最好是那种可以临时使用三个月的,因为回家之前还要和朋友去其他地方玩一转……


这个孩子不能要(三)






  他从来都不是工作狂,任何工作都毫不积极地拖拖拖,拖到最后那一刻才完成,可即使这样,他也总是能得到上司的垂青,老板就算是要骂他,也会在所有话前面加一句:“要不是看你还算可以。”


  就像每个班里都有那么一个让老师同袍恨得牙痒痒的,成绩优秀的坏学生一般,魏无羡就是这么一个存在。


  其他的同事兢兢业业地每天十几个小时泡在电脑前,而他早上九点十点才起床,磨磨蹭蹭到中午吃顿饭,下午两点又去睡午觉,晚上秃头大军还在奋战,他却在床头打游戏打得天昏地暗。但最后设计图一交,永远都是独一份青睐,温情数落他一番,又默默地把属于魏无羡的稿纸收得严严实实。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就算给他三个月大半年,也只有时间已经紧迫到要头悬梁锥刺股的时候,灵感才会喷井式的迸出。


  就是要感觉到紧张,脑子才会高速运转,才会有爆发。


  魏无羡享用完这顿难得的午餐,踱回书房开始工作。


  脑袋一旦不空了,人就不愿甩手干其他事,就非要把现在这个做完,魏无羡很能体会这种感受,他平常只是不工作,若是工作起来比任何人都投入,绝不含糊。


  如果不是隔三差五就涌上来的作呕感和一直没消的头昏脑涨,他还能更认真。


  可洗衣机姑娘似乎不这么觉得。


  连续苦干了快两个小时的时候,他刚刚习惯性点下保存,电脑就突然黑屏了。


  “我擦,关键时刻出故障了?”魏无羡左拍右拍,机子没反应,正打算打开来修一修时,手旁边的一张信签纸上突然浮现出两个端端正正的毛笔字。


  “休息。”


  魏无羡愣了许久,内心莫名祥和地环顾一下书房里的空气,随后乖乖地坐上转椅,倒着玩手机。


  两分钟过后,一杯水突然出现在办公桌上,他再次狐疑地看了看四周,仍旧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魏无羡伸手抚在自己胸前,摸了摸自己平稳的心跳。


  奇怪了,怎么面对这么灵异的事情,自己都没什么波动呢。


  他捧起水杯,咕噜几口灌下去,干燥的喉咙被滋润过后,很舒服很畅快。


  把杯子轻轻放在桌面,魏无羡便盯着电脑漆黑一片的屏幕,自己一头没打理过的杂毛和松垮的黑色T恤,在里面看得非常非常的清楚。


  可是就是看不见房里的那个,不知是什么的洗衣机姑娘。


  再次垂下头时,杯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盘剥好了皮,摆得整整齐齐的橘子。


  他伸手拿起一瓣塞进嘴里,酸酸的味道在口里化开,越嚼越舒坦。


  魏无羡平常巨爱吃甜的,带点酸味的橘子不是不可以接受,但这么酸的那绝对是吃一口就要皱眉头。然而现在估计是感冒了嘴里没味,吃这一瓣下去,味蕾便打开了,接二连三地把剩下的迫不及待塞进口中。


  一盘扫光后,电脑嗡嗡响起,设计图安然无恙地跳出,他立刻把翘着的腿一放,投身进和温情的死亡倒计时赛跑的事业中。


  下午五六点时,终于已经完成了大半,魏无羡习惯性地准备拿起手机点个外卖,忽然间想到那个洗衣机姑娘应该什么都准备好了,把手里的东西一撂,打开书房的门踱出去。


  果不其然,客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晚餐。


  菜肴每次都不同,可能是想试出生病期间比较合他胃口的食物,最好是吃下去不会有反胃感觉的那种。魏无羡心里莫名其妙地很兴奋,这种心情从小肚子那里蔓延到全身,下腹汇聚着一股仿佛在摇旗呐喊的炙热,让他面对着一顿热腾腾的菜垂涎欲滴。


  他伸手揉了揉小腹,心道这也不是胃啊,怎的饿起来比胃的动静还大。


  不过这想法只有一瞬,下一秒他就被吸引得坐下,抄起筷子吃得非常畅快,半途的时候忽然想道,这么开胃的饭菜,若是能配一杯酒就好了。


  想完过后,他果真起身去厨房的冰柜找啤酒,拿出一瓶撬开,倒进杯子里,十分豪爽地一饮而尽。


  突然,身后的锅碗瓢盆发出剧烈的叮当声响,一只可怜的小盆子被踢了出来,一直滚到厕所门口才哐哐站稳停下动静。


  魏无羡回头眨眼看了看,有些不解。


  洗衣机姑娘很稳重,从不搞这么大的声响啊,这反应……被什么吓到了?


  回过神来时,手里拿着的酒瓶子消失不见,他呆滞地抓了抓一团空气,脑子里闪过什么,赶忙冲到冰箱前打开看,果然,放酒的那一层空空如也,全被搬空了。


  他有些恼地捶了捶洗手台,对着一圈空气,不知该面朝哪里骂,干脆一边走回餐桌一边咕哝说:“几瓶酒也要收,病了就不能喝吗?喝一口又不会死,你说不行就不行,凭什么?”


  他坐下刚举起筷子,思及此事,气得胸口发涨,啪地一声摔在桌上,大声说道:“不吃了不吃了,没意思。”


  语毕起身气呼呼地回到书房,继续泡在设计图里。


  洗衣机姑娘似乎是知道惹了他不高兴,工作途中也没再黑电脑,只是在稿纸上留几个字,放点水或是果子在旁边,魏无羡一开始赌气不吃,可看了一眼后唾液便疯狂分泌,加上晚餐没吃太饱,罪恶的手指就伸向了果盘。


  临近十点时,终于还差最后一点点,就要完成了。


  他的速度比自己想的还要快,赶在了十二点之前,温情这次看见了说不定还得表扬一番,毕竟和从前相比,这将是她口水浪费得最少的一次。


  如果不是旁边的稿纸时不时就浮现几句话,他还能更快一些。


  “休息。”


  洗衣机姑娘第一次提醒,魏无羡充满了创作激情,没理会。


  “十点已到。”


  十点?十点怎么了?我平常都是两三点睡的,要不是最近生病了撑不住,我才不会睡那么早。


  “这样对身体不好。”


  身体向来康健,没什么大问题,有问题也没事,一个人嘛,都是瞎几把过的。


  等到洗衣机姑娘写了第五句时,魏无羡已经到关键时刻,懒得再看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家里的灯,包括还在嗡嗡运转的电脑,砰地一声,全都熄掉了。


  魏无羡整个人顿时陷入漆黑之中。


  稿纸上端端正正的字却格外的清楚。


  “睡觉。”


  魏无羡愣了一愣,脑海里猛地闪过温情的脸庞,和她指着自己在公司里破口大骂的样子,有着女强人的标志嗓音在耳畔忽远忽近。


  无辜的蓝牙鼠标被拿起往字上一砸,他悲愤地哭喊道:“你要我死啊!!”


无料抽奖

劳动节快乐꒰⌗´͈ ᵕ `͈⌗꒱৩


本子已经到了很久了,然而现在才有空搞抽奖……


第一次弄无料,排版排到一半才知道可以找老师帮忙,可是都排了很久了,干脆全都做完了……因为什么都是自己搞的,不是特别好,可能会有错漏,希望大家包涵


看了别的太太抽奖,就大概照葫芦画瓢一下,但毕竟是第一次,要求就不那么多惹……只要①爱亲妈,不拆不逆不吃蟹脚 ②不搞事不撕逼 ③有魔道晋江全文订阅 或 广播剧全二季订阅 的和平天使,在这条下面留一个评论,就都有可能抽到꒰⌗´͈ ᵕ `͈⌗꒱৩


从现在开始截止到5月3号21点,抽八个宝宝(其实原定是抽十五本的但是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买口红去了哼)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需要大家邮费自理




收录的文章如下:


【樱桃慕斯小蛋糕】


《良冬煎雪》

《远近闻名》


【蔓越莓味冰淇淋】


《团宠女儿就应该多放到蓝老先生面前转一转》

《一想到侄子每天都帮他做饭就脑壳疼》


【雪盐焦糖冰可乐】


《所有人都为他倾倒》

《救命我被男票吃了》


【草莓夹心淡奶糖】


《爱情骗子》

《羡羡巫》



再次感谢可爱的马达帮我画封面,将来如果资金充足会再印再抽的(。・`ω´・)

今天量了一下自己发现


我的胸变小了……


变小了……


变小了……


小了……


小了……


我不配叫欧派了


咳……


羡羡心大是有原因的


原因当然跟叽有关


后文会说的


当然我相信要是正常情况下遇见这种事他也不会害怕,肯定是说一句“呔妖怪出来!”然后疯狂在屋子里杀怪……


这个孩子不能要(二)






  魏无羡扯出那张刺眼的纸条,指腹在整齐的边缘磨了磨,柔软的纸张立刻发皱。


  不是他常用的纸,没有难闻的印刷味,反倒透着淡淡的木香,这个洗衣机姑娘帮一次忙居然还倒贴,把自己家里的东西都搬出来了。


  魏无羡把纸塞回盘子里,下地洗漱一番,看见马桶时两腿一抖,立刻条件反射地作呕,想要扶墙的手一下子没扶稳,打翻了一串放在紧挨着的洗手台上的瓶瓶罐罐。


  肚子里明明空空如也,腰腹却胀痛难耐,胃部像被什么东西抵着,顶得他眼冒金光,俯下身时还差点向前栽倒,马桶里的水都被吓得震出一圈小波纹。


  这么难受的感觉居然不是感冒,魏无羡不太相信。


  他又不是没生过病,虽然那是大学时期的事情,但症状什么的还是记得一清二楚,头晕头疼想吐嗜睡,这次也就是少了咳嗽流鼻涕罢了,本质仍旧相同,那个洗衣机姑娘估计是不食人间烟火,人感冒是如何的都不知道。


  趴了一小会,实在吐不出东西了,他又漱了一次口,回到房间里扯过一张小方凳,直接坐在床头柜旁边就着餐盘吃早饭。


  魏无羡本人并没有吃早餐的习惯,睡到九点十点才醒的日子里压根没有空去再做一顿,但真要他吃又享用得津津有味,小菜全都没能逃过一劫,被翻来翻去挑挑捡捡,最后只剩下一些叶子梗和料汁。


  魏无羡扯纸巾擦完嘴,心满意足地站起来,什么也没收拾,径直走向书房,路过洗手间的时候,小腹突然猛地抽抽,两腿打抖,一声干呕后,连爬带摔地跑到马桶前。


  刚进去的早餐又全都吐了出来。


  这感冒反应也太烈了。


  他扭着脸皱眉想道。


  过于难受的体验让魏无羡再次摸到小矮柜旁边,掏出昨天喝的感冒冲剂,撕开哗啦啦倒进咖啡杯,正想烧壶开水泡一泡,放在卧室的手机这时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立马扔下杯子爬回卧房,在床上摸了半天,拿起来看一眼屏幕,顿时头皮发麻。


  对面指甲敲桌子的声音已经隐隐不耐烦,一等到魏无羡接通,就吼着嗓子质问道:“你的设计图什么时候交?”


  “马上,马上,”魏无羡一边心里妈卖批一边脸上笑嘻嘻地说,“别急啊情姐,我这几天感冒了有点不舒服,明天就能做好了。”


  温情对他的懒筋再熟悉不过,上次拖了半个月也是拿生病做借口,即使被揭穿了真面目也嘻嘻哈哈毫不在乎,因此这次说什么也不相信,怒气冲冲地斥道:“明天什么明天?!今晚十二点之前必须发邮件给我!”


  魏无羡疯狂小鸡啄米:“没问题没问题,我不睡觉都画给你!”


  死亡电话打完,他长舒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哼哼着踱回客厅,拿起地上已经嗡嗡响的热水壶,准备往咖啡杯里倒水泡药。


  然而小矮柜上什么都没有,那只被人洗得干干净净的小杯子连同里面的冲剂,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忘记拿杯子了?”


  魏无羡疑惑地歪着脑袋进厨房翻翻找找,没有再看见那个咖啡杯。


  他懒得纠结,又掏出一个杯子,随便洗了洗,转身拿出一包药撕开,顺势倒进去。


  “唰啦”一声,全撒在了台子上面。


  杯子就一个扭头的功夫,又不见了。


  “卧槽,闹鬼了。”他忍不住说道。


  莫不成那个洗衣机姑娘一直在身边跟着,但是自己什么都看不到?


  魏无羡突然背脊有点发凉,猛地回头一看,狭窄的厨房里只有锅碗瓢盆,并没有人影。


  可是再把视线转回台子上,刚才撒成一片的小药粒全都被收拾了干净,一颗都不剩。


  场面略惊悚,但魏无羡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只是有些生气,自己病了,当然要喝药,这个洗衣机姑娘替他做家务是好,但是连吃什么药都管,手就未免伸得太长了。


  于是魏无羡赌气似的,又洗好一个杯子,哐地一声放在台子上,再次跑到小矮柜前拿药,一拉开抽屉,空空如也的隔层顿时把他激得脑仁发涨。


  洗衣机姑娘为了防止他乱吃,把所有的药品都拿走了。


  他仰头长叹一口气,慢吞吞地挪回厨房,将热水壶里的水倒进杯子里,十分委屈地啄起来。


  这个洗衣机姑娘也太狠了,仿佛知道魏无羡是那种宁愿病着也不愿出门买药的人,这下可算是把他治安分了。


  大不了多喝些水好了。


  他懒懒地想。




  温情的催命符在头上贴着,魏无羡不得不立刻开工,在书房里一泡就是三个小时,一直到十二点多,才想起自己早晨吃的全都吐完了,肚子空得不舒服,摸起手机打算叫外卖。


  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能有食欲吃得下饭菜,但还是得点来试试。可这时手机却像出了BUG一般,他的手指都快把这个App的图标扣下来了,也点不进外卖的加载页面。


  被气到仰瘫在办公椅上几秒后,魏无羡突然灵光一现,起身推开书房的门,果不其然,清淡的菜香扑面而来,客厅的小饭桌上摆着酸甜可口的四菜一汤,盛着饭的碗边搭着一双竹筷,静静地等着人光顾。


  洗衣机姑娘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清清爽爽不油不腻,却仍旧十分有味,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而且估计是看他早上吐了,担心中午会想多吃些,这顿准备得格外丰盛。


  魏无羡环顾四周,客厅里一片寂静,没有人出没的痕迹。


  他轻轻地说了声谢谢,坐下夹起一块肉咬起来。


  管他是人是鬼,反正生病了有人照顾,自己怎么样都不亏。